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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花台

来源:地志办 作者:佚名 责任编辑:平台超管 发布时间:2012-09-10 10:21:34 浏览次数: 【字体:

明朝年间,太平镇寺沟村是一个很大的城镇,四面青山如黛,茂林修竹层层叠叠,西边的茹河,北边的浦河在这里交汇向东南流去。一条从西安通往原州的古道沿河岸而北上。东面山崖下是北石窟寺,规模浩大,气势宏伟。悬岩上修筑的楼廊飞檐,半遮半掩着窟内的佛像,钟声时时从寺内传出。在两河交汇的北面河岸有一块几百亩大的河床地,由低往高层层向北山角延伸,顶层又形成一个小园平台,它恰在山角怀抱正中,和两河交汇处遥遥相对。而这块圆形地的北头山角下,长着数十棵几人都抱不住的大槐树,树冠浩大,茫茫苍苍,遮天盖日,好像一面铜镜上的绿宝石,镶钳在这弯弯曲曲延伸到这里的山脉尽头。当时这块地,人们叫它黄花台,是柳员外女眷种胭粉的专用地。

这个柳员外,是这里的大户旺族,家业很大。黄花地右山湾处是他的大宅院。占地几十亩,楼台亭榭,花园假山,小桥流水,花木扶疏,四季俱全。柳员外家中伙计、丫环成群结队,整个彭阳川都是他的土地和户族。柳员外有一妻两妾,妻子生一女孩叫如云,大妾生一男孩叫如栋,二妾生一女孩叫如黛。这三个孩子虽是同父异母,但是都长的很俊秀,知书达礼。如云女聪明美貌,不到十几岁,便已读完四书五经,作诗赋词,琴棋书画样样皆能。如栋是个男孩子,老诚、持重。如黛最小,却天真伶俐,直言爽口,娇气俊俏。他们经常带着家人、丫环前往河东面的石窟寺进香游玩。家中的教书先生,每天授课讲书,调教这三个孩子,他非常器重如云,处处启发教导。发现如云女头脑清醒,有超人的智力,料就将来必成大器。

这天河对面的石窟寺要起香烟醮会,兄妹三人要去进香玩游,老先生为测试他们,叫来如栋说: “你们进香时牵上一只绵羊,献给佛祖,买回一样人、鸡、猪都能吃的东西,再用羊驮回来,不能花家中的钱。”

第二天两个妹妹坐车先走了,如栋叫家人牵了一只绵羊随后就到集市,两个妹妹看见了都笑着问哥哥拉上羊干什么?如栋说了先生交待的话,又说: “先生要考我们,你俩快想办法吧?”

如黛随口说: “我们去进香,叫家人去卖羊,分别买上人、鸡、猪能吃的东西就行了,还发什么愁?”

如栋说:“先生说买一样东西,人、鸡、猪都能吃,而且羊要献给佛祖,最后牵回去,不能花家中的钱?”

“哪咋办?”如黛说。

他们左难右难,只见如云低头微笑不语,而家郎、丫环更是干着急。如黛眼珠子一转,抱住了姐姐,拉着她的胳膊说: “好姐姐,平常只有你最有办法,快出个主意,我们还要进香去呢!”

如云在家郎耳边说了一阵阵悄悄话,他们就去进香。

石窟寺外的街道上,人山人海,各种小吃,百货样样具全,瓜果成摊成堆。寺院门前是一排高大的石坊门,进入院内,长廊高台、花园小榭、亭廊、假山、小桥流水景观别致。如黛就问姐姐如云: “姐姐,这是什么朝代,谁开凿的石窟?这么宏伟?”

如云说: “这是平西将军,泾州刺史奚康生在此当官时,命令泾州所属十五个县令调集工匠开凿的,他们是为了讨好北魏胡太后的。奚将军在泾州做官不到三年,大兴土木,开凿石窟,只是害苦了老百姓!”

她又说: “你看那个三头四臂的阿修罗天王,前面两手持金钢杵,后边两手持日和月,他具有神奇莫测的变化能力。”

如黛问:“这里为什么要雕刻一头大象,还有骑象的菩萨?”

如云说:“北魏时,外国给胡充华太后进贡了一头大象,太后非常喜爱。有一年太后回临泾(今镇原)省亲,无法带回大象,地方官就在这里刻了大象。那个菩萨侧身坐在大象上,面容秀丽娴雅,神情安祥自若。象奴双膝跪在象背上,手捧如意非常虔诚地侍奉着菩萨。这是一组惟妙惟肖的艺术作品。”说话中来到正中高三丈多的七尊大佛前烧香叩头,默默祈祷。如云愿父母安康长寿,只听妹妹如黛对佛祖大声说: “菩萨在上,保佑我姐姐找个如意郎君,将来考状元,当大官……”如云立时捂住了妹妹的嘴,如黛笑个不停,丫环上前扶起她们。

这时候如栋上前拜佛,家郎献上面猪、面羊、面牛和香表等物。他们叩拜完毕出了寺院,只见家郎牵着剪光毛的羊,驮着两个大西瓜。

妹妹问:“为什么剪了羊毛,买了西瓜?”

“这是家郎遵照如云安排办理的。用羊毛卖的钱,买了猪、羊、牛三牲面品,又买了人、鸡、猪能吃的西瓜”如栋说。

如黛说:“先生想吃西瓜,就出了这个主意,还不如直接说”说话中他们回到了家中。

他们来到先生房中献上西瓜,先生笑了,高兴地边吃西瓜边说: “看来你们能用脑子,长进多了。”

如黛说: “这是我姐姐的主意。”

先生说: “我就知道是如云的主意。”

有一天,柳员外门前来了两个堪舆先生,道骨仙风。他们在庄前的河边看了又看,又在山前转了又转,两个不断商量着什么,又不断的连声称赞,“好呀!好呀!”晚上要借住柳员外家。柳员外吩咐家人将前客厅收拾干净让他两个住上。柳如云姐妹两在绣楼读书观景,早把他两人的行动看的一清二楚。看他们东指指西画画,不住地树起大拇指高兴地样子,不知是称赞山水风景或是田园树木,想必晚上必然会互相谈讨,不如到时听听。

月上柳梢头,已是黄昏后,夜幕降临。

柳如云见人们已入睡,便一个人悄悄来到前院客厅窗前,凝神静听,只听有一先生说: “没想到,咱二人跑了一年多,把龙赶到这里了。这里真是块风水宝地呀!”

另一人说: “两河交汇,二龙戏珠,脉之尽头,龙之首口,真是难找阿!”

“怎么向这家员外讨要这块地呢?”

“那只有花大价钱买了!”

“有没有龙脉,今晚咱们试一下看怎么样?”

“那好,二更行动,五更天收珠”

说完这番话后就收拾着睡觉。如云想他们说“赶龙到了这儿,还有什么龙珠?”今晚看看他们怎么测试?

她回到绣楼,熄灯后叫丫环早已人睡,她自己在楼上了望。到了二更,只见前客厅闪出两人,猫着腰,拿着什么,向那块脂粉地走去。如云随后紧随,到了地头她隐藏起来。那两个先生从怀中取出一个精亮的荷花玉碗,放在脂粉地中心的粉花丛中,只听一个先生说: “到了五更天,碗内如有一块晶亮圆形露珠,这里必然是龙口”

另一个说: “那就好了,到了明天晚上,咱们把先祖的骨骸先埋葬到这儿,然后再买地。”

“就这么办,快回去,不要让人发现。”

这两人说话间,按置好荷花碗闪身赶回员外家。如云随后回到前客厅,停脚细听,他们关门后又说: “叫咱媳妇喝了这个龙珠水,还须两云相汇才能一鸣惊人。”

另一人说: “当然先理骨骸,然后带龙珠回家饮用,必然会造就一代奇才。”他们收拾着睡觉了。

如云回到绣楼,点灯读书,月牙儿很快暗淡下去。更夫敲响四更,她赶快下楼前往黄花台只见地中央认亮着绿色的光芒,清彻透明,栩栩生辉,越来越亮。如耐性等到快五更天,揣起荷花碗,一口气将鹅蛋大一块晶莹的露珠喝下肚内。放下碗,很快回到绣楼。更夫敲响五更,前客厅两位先生猫腰赶到黄花台,揣起荷花碗一看,一个说: “这才怪了,怎么一个小露珠也没有?”

“是不是咱们看走了眼?”

“不会吧,凭咱俩多年的道行,能看走眼?这里确实脉气很重,是二龙交汇,龙头所在,怎么没有龙珠?”

“看来还须几百年的缘法,时间未到啊!”

他们没精打采地回到客厅,第二天背上行李走了。

再说这柳如云自从喝下龙珠水,人越发秀丽清俊,所有诗词古籍过目不忘。教书先生感慨地说: “可惜呀!如云如是男儿身,今朝状元非她莫属,真是个奇女子帼国俊才,不知谁家造化好,能娶上这位佳丽,后辈必然显贵。”

石窟寺一年一度的香烟醮会又举办了。这天声乐喧天,各路和尚纷纷云集寺院。寺内香烟弥漫,经声阵阵,钟鼓声、木鱼声一浪高过一浪,此起彼伏。寺外各种叫卖声和寺院的钟鼓、木鱼声交织在一起,比起往年更加热闹。

如云和如黛姐妹,早就乘车和丫环、家郎来到寺院进香。如云身穿粉绿色白花锦锈长裙,肩披藏兰色丝穗绣花云罩,头戴黄色绢花和宝石金银首饰,打扮得雍容大度,雅素得体。如黛身穿粉红色黄花锦锈长裙,肩披玫瑰红穗绣花云罩,头戴黄色绢花和首饰,都穿着红缨绣花鞋,手拿圆扇。四个丫环身着两青两红各随其后。真像盛开的牡丹花。她们在佛像前进完香前往寺院前长亭小憩,只见长亭廊柱上一副对联曰: “寺门高开洞庭野,苍崖半入云涛堆。”

如云随作一副对联说道: “看石窟亭新霁初开,一笑昂头,出寺钟声破空去。”

如黛说:“下联呢?”

如云说: “问青山谷旧游何处,几回搔首,服岸岚翠扑人来。”

如黛说:“好对,好对!”

只见一位少年,身着青色长袍,腰系绿色玉佩带,头带青色方巾,手拿折扇,而容清俊,玉树临风,有一股书生饱读之气。他边游边念叨,好像咏诗作对,只听他小声道: “有了,上联是:石岩别开清净地,下联是:径函长护吉祥云。”

他的话恰巧被如黛听见了,她大声说道:“哎哟!好一个穷酸的书生,打搅了我们的雅趣,还会作对,何不再作几副让本小姐听听?”

书生说道:“打扰,打扰,请小姐海涵。”

如黛道:“你听着,我姐姐正在作对,她要消消你的傲气呢!”她拉着姐姐的手说: “姐姐,快作!”

如云说: “如黛不要淘气,不作也罢!”

这时书生长长一礼道:“恭请二位小姐再作几对,让在下领教?”他好像在试探这对小姐妹。

如云看他眼神,好像有试探之意,就说道:“请公子指教。”随后咏对: “绕寺千章,松苍竹翠;出门一笑.海阔天空。”

书生道:“山色河声真实义,祥光云影去来身”

如云道:“山色河声,净理人可语;祥光云影,胜赏景有情。”

书生又道:“故寺多情留客住,青山无语看人忙。”

小姐又道:“栽竹栽松,竹院凤凰松隐鹤。”

书生又道:“培山培水,山藏虎豹水藏龙。”

这时听如黛大声说道: “喂!你们有完没完?”

书生说: “诚谢,诚谢,请问小姐芳名大姓?”

如黛说: “这位穷酸书生得寸进尺,我姐姐名在对中,情在对中,何必多问,你真像根大木头,回家去慢慢想去吧!”

书生一时语塞,面红耳赤,连声说道:“岂敢,岂敢!”

用折扇遮住嘴脸快步去了寺门。如云制止了如黛,吩咐丫环家郎即刻回家。

进了大门,穿过前庭,来到中堂前,只见堂内已有两位客人正和父母交谈。她们给父母和客人问安后去了绣楼。只见一位丫环跑上楼来大说道: “恭喜两位小姐,有人前来向员外提亲了”

只听如黛大声说:“什么?提哪门子亲?我姐姐已有心上人了,我年纪还小,不找女婿,去给老爷说,叫他们快滚蛋,别白费功夫了。”

随后又有一家郎上楼来说:“员外有请两位小姐中庭述话。”

姐妹俩人来到中庭,只见父母亲满面笑容高兴地说: “如云、如黛呀,今天咱家来的一位是上川张大员外,一个是东原的刘大员外。他们到石窟寺进香,顺便到咱家为你们提亲,他们两家都是大户旺族,两家公子已是县选贡生,生辰八字与你两正合。你姐姐是上川的张家,你是东原刘家。叫你们前来,是告知你们秋后择日嫁娶,好要你们早做准备。”

如黛不等父母说完就急着说道:“父母大人,我姐姐已有心上人了,何须往上川送,我年纪小还要陪父母亲,还要和我哥读书呢?”

柳员外说道:“女孩子家,胡说什么,婚姻大事,要由父母做主,并有三媒六证,怎能自己私下择婿,亏你们还读书识礼,一点规矩也没有,这事就这么定了。”随后吩咐家中奶妈和丫环为小姐准备陪嫁衣物,只等两家下聘。

从这天起如云绣楼不下,茶饭不思,人渐消瘦,一病卧床不起。母亲请名医诊治,就是无效,一时失去了往日的花容月貌。母亲问她原由,只说去问如黛。

如黛说: “姐姐看上的是上原南村李家的李公子,那天在寺院花亭,他们咏诗作对,情投意合,已表明了心迹。”母亲问作了什么对子,如黛如实禀报。母亲哀声叹道:“原来如此,想来李家公子是个有真才实学的人。”随后她对如云说: “我娃不要担心,有娘给你作主,把上川张家的话放下,托人“叫李家前来提亲就是了。”如云默默点头。

她母将此事告知柳员外。柳员外一听火冒三丈大发雷霆,骂道:“不知好歹的东西,李家人我知道,虽然也是选贡,但是家道贫寒如洗,嫁到李家叫她喝西北风去!”

“孩子知书达礼,很有见识,教书先生说如云非平凡之辈,就依她算了,何必生气。”

“那好,出嫁时什么东西也别赔,她看李家好,就送给李家。嗯!真是女大不可留,留下结怨仇。”

李家很决就请媒前来提亲了,柳家财礼要什么就给什么,看来是倾家荡产在所不惜,他家知道柳家大小姐文才出众,又如花似玉,要的是人,才如此大方。

如云出嫁在即,母亲问她:“如云,你的出嫁吉日已定,要什么赔房东西告诉娘,娘给你提早准备?”

如云说: “我要黄花台那一亩地,其它什么也不要。”

“孩子,金银珠宝,衣物首饰能带走,那块地离李家几十里远,能背走吗?你怎么那么糊涂呀!”

“娘,我就要那块地,其它什么也无所谓!”

“好!好!好!就给你,看你背去家!”

母亲生气地把这件事告诉给柳员外,柳员外说:“不知羞愧的东西,要那块地给她,看能发家吗?由她去吧!”

这天是姐妹俩出嫁的日子,刘员外娶亲的抬着四人彩轿,八杆嗽叭,八人抬着四合礼品,四个彩娘,四个丫环;刘公子骑着高头大马,头戴插花红缨帽,胸佩长绫红花,随身一对书童气派十足。李家来了一辆牛车,一个伴娘,一个丫环,几个伙计;李公子骑着一匹红马,身着青衣,胸佩红花,人却清俊精明。如云、如黛同天出嫁了。如云带着黄花台地契文书和自己的书籍、笔墨纸砚,哭着出了柳家门,今后是好是坏,只好凭天由命。

婚后,李公子一直陪着她,也没有前去会考。接着自己父母两亡,祭奠后,按如云主意埋葬于黄花台。一年后生下一男孩,印堂发亮,红光满面,听说出生那晚有金光闪烁入室。

李家虽然穷,却是书香门第,房内书架堆满书籍,李公子操持农耕后,就和如云咏诗作画,日子过的倒是清平快乐。他俩一颗心思都放在孩子身上,夜夜伴读,日日教导。孩子起名叫李根云。原来如云到李家后,公婆感到如云的“柳”太多,盖过李,将如云改名为柳如韵。为了延转接承母讳,发扬光大李姓,给孩子起名 —— 李根云。意即根如云,可想树木的旺盛。

再说这孩子在父母亲教导之下,进步很快,他自小就有灵性,天姿很高,一通百通。十几岁就成为贡生,通过了乡试、会试。最后上皇上殿试,得中进士,钦点状元。皇上钦赐官花两朵大幡一面,游三宫六院,鸣锣上街夸官三日,后封翰林院大学士,山东主考。托钟泾叔父,带回饮赐宫花和大蟠回家祭祖,联络亲众,并接双亲上京。随后封正二品湖广布政使。

南李族众在翰林大旗下,发展壮大形成了几千户大族,出类拔萃的人才不胜枚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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