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西口
清乾隆年间,兰石咀的南庄李家已是一个很大的旺族。这族人中有一家老俩口生了四个儿子,分别叫本池、本滨、本广、本潺。他们家原本就不富裕,有了四个孩子后,生活更加贫穷,地少人多,眼看孩子们逐渐长大,日子怎么过?老俩口整天愁眉紧锁。他们商量着卖了家中的一些家具,买回了两头牛,一条驴。从早到晚忙个不停,四个孩子也从小就开始到地里帮父母做农活了。他们没黑没明地干活,日夜苦熬,从来就没一点停息的时间。
很快,四个孩子长大了。老俩口年老体衰,.加上常年劳累,疾病交加,没钱医治,不久就离开了人世。他们兄弟四个埋葬了父母后,决定分开过活。老大老二分为一家,老三老四分为一家。老大、老二年纪大要娶媳妇,分了两头牛;老三、老四年纪小还得几年才要媳妇,分了一头驴,各住两处破窑洞庄院,土地每家四亩左右。老大和老二商量着说:
“现在咱们四兄弟分为两家,老三、老四年纪小,力气没长圆,咱们要激励他们。明着激,暗着帮,不能不管!”
老二说:“哥哥说的对,咱们想个法子,让他们能争口气,过上好日子。”
这年夏天,收完了几亩薄麦子,要往地里送粪了,老大和老二把家中的一辆破车修好,套起了牛,装满一车粪,吆喝着送粪了。老三和老四看到两哥哥送粪,也不甘落后,心想:“你们怎么做活,我们就怎么做活。”他们赶上瘦毛驴也送粪了。他们四人在半坡上相遇了。大哥打着响鞭,高声喊道:
“喂,老三!你们怎么不套车?赶上一头瘦驴能驼多少粪?”
他们有两头牛,大哥驾车,二哥哥拉捎,很快就跑到前边去了。老三和老四望着远去的两个哥哥,叹息着说:
“唉!都是妈养的亲兄弟,不帮忙算了,还嘲弄人!”
老四接着说:
“三哥,别生气,咱们要争口气,明天借辆车,咱也用车送粪,让他们看看……”
就在这天夜里老大和老二,套上车给两个小兄弟送了几回粪。天没亮小兄弟俩借了一辆老牛车,用瘦驴驾车,兄弟俩拉捎,装上粪往地里送。老大老二很快赶上了他们,大哥喊道:
“喂,兄弟!你们还有车?不简单,有车就好好拉粪,看能赶上我吗?”很快他们又一车风似的跑到前面去了。
老三老四年纪小,又是瘦驴驾车,怎么能赶上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地里,见地里多了几堆粪,就问:“这些粪是谁拉的?”
老大说:“昨晚,天色黑,没看清,拉到你们地里了!看你那瘦驴破车,能过好日子?就当是哥给你们帮忙呢!”晚上回到家,老四说:
“三哥,这样干活怎么能成?就几亩薄地,俩个大男人……”
“咱们就是这个穷家,有啥法子,慢慢磨,磨到几时算几时!”老三说。
“我想,这样不行,活干不好,还往常受大哥二哥的气!不如你在家中种这几亩地,我出去挣几个钱,有了钱,咱们再买地修庄取婆娘?”
“你能成吗?如果你想出去也好,少一口人吃饭。能挣上钱,挣不上钱,把人顾救好,万一没事,就回来。”
第二天,天麻亮,老四就出发了,他带着老三给的几个铜钱和干粮一路西去。到泾川、过平凉、上兰州,一直走到酒泉。酒泉这个小镇已是沙漠边缘,风沙大又荒凉。他住进了一家小店。这家店住满了去口外的商人。拉骆驼、赶骡子的人很多,少数的人是蓝眼睛的老维子。晚上听见隔壁房中客商们说:
“现在口外的新疆那地方,老维子多,没有咱内地的家什,如果去哪儿贩卖家什,哪肯定能赚钱……”
老四想:“我小从跟我爸做瓦罐,又会烧窑,说不定口外的陶罐能卖,干脆去口外烧窑做瓦罐,还许能赚钱……。”
第二天早上,看见了一队拉骆驼的商人,驼的是陶瓷家具要去新疆,老四就把路上当小工赚的钱买了干粮和炒面,背上牛皮水壶,跟上拉骆驼的,走口外了。
经过两个多月的长途跋涉,穿过大沙漠、戈壁滩,终于到了新疆的沙河子镇,他也瘦的皮包骨。起先,他在一家富户给当小工放羊,每月能挣几个铜钱。一年后,他用挣的钱办起了一个小瓦窑,烧出了各种瓦罐。每天他担着瓦罐走街串巷去卖,瓦罐既便宜又实用,很快就卖完了,他又烧第二窑。这样,一年又过去了,这个镇上的人都知道本镇有个李师,烧的瓦罐好,叫他“瓦罐李黑子”。
“瓦罐李师”烧瓦罐的名气越来越大,瓦罐供不应求.不上街卖也能在家中卖光。他想,担上瓦罐串街,不如找一地点蹲点摆摊。他又想,东街中心有个药铺店,三间铺面前有一些空地,在那儿摆摊,是个好地方。
这天,他翘起瓦罐到了东街药铺店门前,问药铺的小伙计:
“喂!小哥呀,我在你铺前空地卖瓦罐,能行吗?”小伙计回答道:
“能行是能行,就看我家掌柜的答应不答应?”
“那你帮我问一下掌柜的”
“好。”
药铺店老掌柜的妻子患痨病死了,新近娶了一房小妾,年轻美貌,又是内地人。近期刚举办了婚礼,人还在喜庆之中,小伙计一问就答应了。老掌柜的说:
“铺前空地闲着,就给瓦罐李摆摊去,那人不错,是个外地来的受苦人,和咱们一样,他卖瓦罐咱卖药,互相又不搅生意,怕啥?”
从此,他每天清早来到药铺前,摆好瓦罐叫卖,生意也红火。有一天。快天黑了,听见药铺里小伙唉声叹气,满地乱走。他隔着窗子问:
“喂,兄弟,你怎么了,那么火燥的?”
“唉!小李师咱这人就是笨,没出息,书念的少,掌柜的让我结算一年的帐,我算了几天几夜,总缺钱,我又没上自己腰包,还是没算清。这三年的帐,一年也没算清。掌柜说我懂药不懂帐。一算帐头脑就混予?”瓦罐李说:
“你别急,帐平常记好收支,每天小结,每月小结,进出分明两股路,总收入中取过开支费用就是赚的钱,有啥难的?”
小伙计一听,这个小李师还真行,还懂帐。那我就按照他说的算一算。掌柜的见小伙计又从头算帐,就问小伙计是为什么?小伙计说明原因。老掌柜听了后,仔细地观察了一下门前的小李师。心想:“这小伙子眉清目秀,腰长膀大,印堂发亮,身高体壮,人又老实本分,可能是个人才。于是他对店里小伙汁说:
“去,把小李师叫进来,帮你算帐,他的瓦罐,我看着!”
小伙计把小李师叫进铺子里,说掌柜请他帮忙算账。瓦罐李师想,我在他铺前摆摊,人家也没阻挡,今人叫帮忙,也是个还人情的机会。于是,他三天没卖瓦罐,帮助小伙汁算,清了掌柜药铺三年的帐。帐本记得一清二楚,盈的钱和掌柜的库存一模一样。小伙计也觉得洗刷了自己,给自己还了清白,很喜欢小李师。
掌柜的很商兴,在家摆了桌酒席酬谢小伙计和李师。掌柜问:
“小李师,你是哪里人,怎么年轻轻的能烧瓦罐,又能算帐,打算盘?”李师说:
“我家在关内庆阳府,开云足彩app下载官网的,屯字原,南庄李家。
自小跟父亲烧瓦罐,父亲叫我识字算帐,学算盘,就这点本事能做哈?”
老掌柜说:
“小李师,我看你年轻,打得一手好算盘,帐行清,不如到我铺子里管帐,卖药材算了,把外烧瓦罐的活撩了算了?”李师说:
“掌柜的,我是个粗人,每天逍遥惯了,做不了管帐先生,再说,我有力气不能闲座着等钱,我要靠力气挣钱,回家给我哥和我娶媳妇”,他谢绝了老掌柜的请求。
到了第二天,他仍然摆他的瓦罐。老掌柜看他没有动心,还做瓦罐生意。心想:“不行,得不到他,我今后的药铺咋开?要想个办法治他一一下。于是他急忽忽地出门了……
这一天中午药铺就关门了。
到了下午,太阳已偏西,来了一伙新疆的老维子,二话没说,拿起瓦罐就甩。李师越喊叫,老维子越凶。一阵子三下五除二……把所有瓦罐打了个精光。他自已没护住瓦罐,反叫老维子打的鼻青眼肿,倒在药铺前。到天黑,老掌柜回家来,发现了小李师,喊道:
“哎哟,这是哪些狗东西,胡弄哩?把瓦罐打了是闲事,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子了……”
他怀抱着小李师喊叫铺里的小伙计:
“快!快把小李师扶到铺里上药治伤。”
这样,小伙计把小李师扶进铺里,擦干血迹,上好药。没几天就好了,伤的只是一些皮毛小伤,打破了鼻子流了点血,也没有什么大损。小李师回到窑上一看,什么也没有了,瓦罐一个不存,窑也被毁了。他哭着来到老掌柜家,只好给当管帐的。老掌柜给他缝了新衣,安排了住房,好言好语安慰他说:
“咱们都是外地人,在这儿做生意不容易,瓦罐没了不要紧,药铺就是你的家,等发了财我打发你回去,绝不留你,怎么样?”
小李师说:
“这次遇到老维子,有理说不清,算我倒霉。多亏你帮忙!经营药铺,我尽力而为,报答你搭救之恩。”:掌柜说:
“这就好,这就好,我放心了……”
这个老掌柜快七十岁的人了,入冬前去内地购药,经长途跋涉,劳累风寒,回家后卧床不起,经几月医治,就是不认药,月渐消瘦,他的小妾熬药服侍,不见病回头.急的团团转。老掌柜估算着,看来自己的病没有什么指望了。凶多古少,终久是要一命归西了。自己的整个家当是几十年的积累,怎么办?小妾年轻今后怎么过活?膝下没有儿女继承香烟,苦心经营的药房有三间铺面,加上一个四合院,一个丫环,一个小伙计,靠谁经营。
这个小伙计人很老实,但不是做生意的料。小李师人长的俊,年轻精敏,又会算帐经营。人缘也好。看来只有把这一切交给他最放心,让他给自已留个后。小妾自从进了自家门,自己长年在外,不是购药,就是联系生意,很少照顾,能和李师过活,也好让她活几天人,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他把小妾叫到床前说:
“我的病是有今没明了,难好了,你今后怎么过活,你怨过没有?”小妾哭着说:
“老头子,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想什么?我父母在内地,有家难回,你去了,我怎么办?”“你不要哭,你看小李师人怎么样?”
“他聪明精干又会算帐,人老实本分……”
“如果我死了,你们俩过活到一块,这个家当就不怕倒,你想能行吗?”
“你现在生病,怎么能说那话?还是好好养病,……”
老掌柜的病越来越重了,不但咳喘,而且脸色发黄,连续吐血,眼看着要咽气,他喊叫着小李师到床前,拉着他的手说:
“我和你已是多年交情,你和我都是外地逃荒来的,看我的面情和你嫂子过活去,这个药铺交给你了。你嫂子年轻,人长的好,和我结婚有名无实,没过上什么顺心日子,只要你们给我留个后,我九泉之下感激不尽。”
“我怎么能做这事,你还是从长计议吧……”
“快叫小伙计和你嫂子,快!”
小李师叫来了小伙计和嫂子到床前,老掌柜说:
“取纸笔,照我的话写”
小伙计照老掌柜的说法,立下文约。李师和小夫人结为夫妻,外人不得乱说,药铺归小李师和小夫人所有。老掌柜说完,小伙计写完。老掌柜把文约要到手里,用自己吐的血,按上了指印。随后就断了气。
李师和小夫人、小伙计埋葬了老掌柜。
他想“老掌柜有恩于我,我怎能夺人之爱,占人之财?还是烧我的瓦罐为好。”
话说老掌柜死后,小夫人好像解放了似的,人也勤快了,家中活安排的井井有条,出落的越发美貌动人。
她每天亲自下厨为李师做饭,动手为李师洗衣服,问寒问暖,那股亲切劲,外人一看就以为是一对天赐的小夫妻。药铺已有几月没开门,老掌柜的百天已过了,小伙计也闲着没事干。
这一天,小夫人到李师房中说:
“老头子已过了百天,咱们的药铺已有几月没开张,你看咋办?”李师说:
“药铺叫小伙计明天开门,家务叫丫环去做就行了。”
“那咱们的事……”
“咱们还有什么事?……”
“你明知故问,老头子安排咱俩一块过活,你还强装忘了!我知道你嫌弃我,认为我不是黄花闺女?我一个二十岁的妇道人,叫我今后怎活人,不如死了算了。”
她哭着端起了准备好的毒药,立即要喝。这时李师慌了神,急忙打翻了药碗,拉住她的手说:
“我不是看不上你,平白无故接药铺,娶老掌柜的妻子,常言说:宁穿朋友衣、不占朋友妻,我怕别人……”
“你放心,有老头子的文约字据,还有小伙计和丫环可以作证。明儿个请几个人过来吃饭,说明此事,还有啥不妥的?”
他们就这样顺利地办了喜事,过起了美满的生活。药铺在小李师经营下,生意越来越好。他又请来了内地的老中医坐诊,看病取药人络绎不绝,钱也越攒越多。很快他们有了两个男孩,夫人也会经营算帐了,铺面也扩大了两处。伙计雇了好几个,金银也有了相当的数量。给两个男孩子雇了先生教书进步很快。转眼李师也是三十八九的人了,大孩子也有十四五岁。这天,李师和她们母子商量说:
“现在孩子大了,你也能经营生意了,响药铺的药也不够用,我想去西安一趟,购些好药扩大咱们的铺面。顺便叫大儿子出去开开眼界。”
“现在药铺本钱大了,你去西安多拿些钱,叫大儿子去经营事也行,要多带几个人。”
“钱我带一部分。给你留一部分,人就不须带了,路上花消大,目标大,人多眼杂!”
商量好后。李师准备四个骡了,两个自己和大儿子骑,另两个驮着新疆的葡萄干、羊羔皮等土特产,看起来很重。他们一家人挥泪而别,李师随同骆驼队出发了。
再说南庄李家村的老大和老二,他们过活也不错,娶了婆娘生了娃,修了两处庄院。只有老三还住在那处破窑洞庄院中,凄湟湟一人独身生活,人也老损了很多。
正是老年过后正月时分,全庄人操持着在庙院办社火。锣鼓喧天,好不热闹。这天黄昏太阳西斜,从村头走进四匹骡子,骑着两个人。大人身高体胖脸堂红润,小孩面皮白净,眼睛黑亮。他们都穿着羊皮外衣,另两匹骡子驮着很重的东西,他们到老庄门前,上前叫门。
“三哥,三哥开门!”
正在吃饭的老三听人叫门,就去开门。
“谁呀?天快黑了,有啥事呢?”
“是我,老四回来了,听不出声音?”
老三开大门,见是出去多年的老四,看着看着放声大哭:
“四弟呀,十几年没见你回来,哥当你不成人了,你还活着,怎么还多了个孩子。”
“哎哥!我活着,这是你的大侄于,孩子快叫三叔!”
他们把骡子拉进院子里,哥俩抬下驮的东西,老三收拾着做饭。
老三问:“兄弟,回来驮的什么东西那么重?”
“哥,是新疆的土产,顺便在安口窑捎了点瓷器。”
他们吃过饭,安排孩子睡觉,把东西抬进窑,用麦草盖上,哥俩一直把话说到天亮。老四也没有说开药铺的事,只说在外面做生意,娶妻生子,混不下去了,休了妻带孩子回来了。
第二天,办社火的锣鼓又响了。吃过早饭他们出去凑热闹,见到了大哥和二哥,兄弟们都流了泪。看见老四穿着羊皮袄,破破烂烂,只是人发福的多了。看着他的穷酸样子唉了口气说:“能回来,就不错了,和你三哥一起过活,随后想法子给你们说门亲。给你三哥说了几个,人家嫌家穷没愿来,现在两个光棍在一起,唉很难说……”
“你们过的也不容易,这些事边走边看。我已结过婚,有了儿子,还带回一个,我们事你们别操心,日子总能过好。”
这年正月,老四买回了白面、油菜,置办了不少家具,给三哥买了衣服,四个骡子借车拉粪真是扬眉吐气。庄里人知道老四在外边混的没法了,带回了一些土产变卖了,又添了一个吃饭的男孩子,一个光棍一个窝,看他们还挺开心的,真是黄莲树下弹琴呢——还苦中作乐呢!
春节后,老四在周围地里转来转去,看上了柏树坟那片几百亩的好地。晚上回到家给三哥说:
“三哥,你去问一下,柏树坟那片地卖不卖?”
“那么平的地,又是原心,有几百亩,人家能卖?你是睡梦里说胡话呢?就是咱买,有那么多钱?”
“你只管去问,别管钱不钱的事,只要他们卖,多少钱都行,咱加倍给他!”
老三睁大了眼睛,看了老四半天,只当他是犯了神经病。几天过去了,老四又问:
“三哥!问的怎么?”
“问了,人家一亩地一两,五百亩地,至少五百两,一文不少,快睡觉吧!”
第二天,老四将五十两元宝,整十个放在老三的面前说:“三哥,拿着钱,写好契约,把那五百亩地给咱买回来来。”
这下老三可高兴了,浑身上下都是劲,他伸长了舌头,心想:“我的爷,这么大的元宝,白花花的,他用牙咬了咬是真的,有了钱还怕买不回地,今儿个叫他们知道我李老三要发家了。”他拿着元宝几天就买好了地,请乡约和地方写了地契约。划清了地界,整个柏树坟五百亩原心地归李老三所有,李老三走起路来也哼起了小曲儿。
一天晚饭后,老四又给三哥说:
“三哥,地买好了,你给咱叫三个阴阳先生,划庄院。”
“你说划就划,阴阳多的很,明我去请。”
老三请了三个阴阳在柏树坟前边的中心地带划了两处庄院。很快就请能工巧匠修成了两处大宅院,占地几十亩。这两处庄院有前后两院,前瓦房,后楼房,飞檐雕柱、三进三出。宅院一律青砖青瓦,雕梁画栋,屋梁上飞燕铁马,四角上兽头铜铃。长廊过亭,花园树木一应俱全,光是从西安城买家具也拉了好儿车。
随后他们雇了十几个伙计,买回了骡子,家业越发越大。李老三娶了婆娘,雇了伙计丫环,穿上了绫罗绸缎,吃上了山珍海味。几年后老四新疆的婆娘,安置好了小儿,带着金银财宝返回南李。两家人从此过上了富裕生活。屯字原上下都知道,南李出了两个暴发户,李员外,他们的财宝,说不准有多少。
这就是乾隆年间发生的,发家致富的小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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