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寿祺先生二三事
反袁被捕
1912年3月15日,袁世凯正式任命赵惟熙为甘肃都督,甘肃军政大权遂被一批袁派亲信所窃取,只换了一个“民国”的招牌,“宣统的年号如故,政纲仪节如故,军队不整如故,财政不理如故,招权纳贿,任用私人。尤其者,压制碑论,搜捕党人,野蛮更甚于前”(黄钱《陇右光复记 》)。慕寿祺先生与在兰友人王之佐、水梓、聂景阳等积极多方活动筹备成立甘肃临时议会,宣传民主政治,对抗和抵制赵惟熙的专制。3 月24日,甘肃省临时议会成立大会在兰州文庙教育会旧址(今兰州一中)隆重举行。推选李镜清、刘尔忻为正副议长,王之佐、慕寿祺、水梓等30人为委员。临时议会成立后,提出了《 速即调回攻陕甘军》、《回汉处于同等地位》、《倡议进行宪政教育》、《注重中小学教育》、《开设报馆》等提案。有些提案是慕寿棋亲自起草或主持起草的。9月,又提出对赵惟熙的亲信,代理布政使何奏篪的弹劾案。同时在“解决秦州独立问题”、“解决三州炮兵营哗变问题”和“受理公益会请愿问题”等事件上与袁世凯在甘肃的爪牙赵惟熙展开了激烈斗争。因此,李镜清被刺身亡,王之佐险遭杀害,作为临时议会的骨干分子慕寿棋也成了赵惟熙打击迫害的主要对象之一。
是年 9 月,北京国民党本部又派蔡大愚为甘肃党务特派员,来兰州筹建甘支部,慕寿祺积极参与筹建工作。11月,国民党甘肃支部在兰州成立,他便为甘肃国民党组织创建人之一。
1913 年 3 月,甘肃省第一届省议会正式成立(与会代表 7000 余人),慕寿祺被公推为临时主席兼副评议长主持了大会选举。结果,议员 56 人中国民党籍者46人,在议会中占优势,由此,慕寿祺便成为甘肃倡导民主反对专制的重要人物,更加引起了袁世凯甘肃代理人的嫉恨。是年秋,国民党发动的反袁斗争失败,袁世凯下令解散国民党,袁在甘肃的代理人便趁机再次打击进步人士,聂景阳被捕,国民党甘肃支部和省县议会组织亦被解散。慕寿祺也成为被打击的主要对象,但他并未屈服反动势力的恐吓和利诱,仍然坚持反对袁世凯的斗争。1915年1月,袁密令甘肃高等检察厅将慕寿祺拘捕,押解北京交军警执法处审讯。后经蔡燕生等在兰州多方活动,并通过师生关系致电在京任警务总长的汤辑五等,为其辩解,并托其营救。警法处遂于6月宣布:“人甚和平,无罪释放。”次年,他回兰州暂离政界,从事教育。1917年,慕寿祺被宁夏护军使马福祥聘为一等参谋,随军驻河套,历经了五年戎马生涯。直到1921年10月,甘肃第三届议会成立,慕寿祺当选为副议长,由甘肃民意拥戴重入政界。
营救和掩护中共地下党员
1927 年,蒋介石发动了“四 · 一二”反革命政变。此时,甘肃省城兰州的国民党反动派大肆搜捕中共地下党员和进步青年。中共甘肃特别支部及其所属的各级组织遭到破坏,特支负责人王孔璋、丁益山及进步青年李玉、窦香菊、冯翠英、焦亚男、杨秀英等 20 多人被国民党甘肃军法处拘捕。窦香菊的父亲窦奋武与慕寿棋先生素有交往,并早知道他对蒋介石独裁统治不满,思想进步,嫉恶如仇,为人仗义,遂登门请求慕寿祺先生出面营救。慕当时任甘肃省政府顾问、省议会副议长等职,在甘肃上层人士中有一定影响。慕听了窦奋武的陈述后慨然应诺。他竭力奔走呼吁,争取舆论支持,多次与国民党军法处交涉,并说服兰州地方进步绅士刘尔忻、杨思、邓隆、张维、水梓等联名具保,于 1927 年 11 月将丁益山、王孔璋、李玉、窦香菊、冯翠英、焦亚男、张华英、杨瑞美、杨秀英等 9 人营救出狱。
1939 年后季,陕甘宁边区中共中央西北民族工作委员会,为了研究西北少数民族人文历史、民族风俗、宗教事务等历史与现状,进一步制定和完善党的民族政策,加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工作,领导各民族团结奋战,争取抗日早日胜利,拟订了西北民族资料调查方案,派员赴敌占区秘密调查,并搜集西北地区少数民族上层人士的情况。中央民委负责人罗迈(李维汉)同志经过周密考虑后,即派秦雨民等同志与在兰的地下党组织联系开展此项工作。当时,甘肃全省只有庆阳地区7县部分属边区政府所辖,其余绝大部分地区是国统区,同时国民党顽固派正在加紧对边区的政治、经济封锁和制造武装摩擦事件,反共活动十分嚣张。此时要在敌占区开展工作困难重重,尤其是要在反动分子密集的省城兰州开展工作困难更大。
秦雨民来兰的公开身份是兰州气象测候所的工作人员,他与慕寿棋是同乡。秦雨民到兰州后,敌特如蜂,环境十分险恶。为了不引起敌特的注意,他先走访了慕寿棋,慕对秦的到来十分欢迎。谈话中,秦告诉他自己是从延安来的,并暗示了自己有特殊的任务及在兰的安全问题。慕寿棋先生不计个人安危,欣然邀请秦雨民住进自己公馆,愿以身家相掩护。这样秦在兰州和有关地区工作开展的很顺利,很快就完成了调查任务。秦雨民离兰回延安临行前,慕寿祺先生将自己数十年辛苦编写的《甘宁青史略》稿本(全书正副本4卷,100多万字,全面系统地反映了西北的政治、经济、文化、民族及风土民俗情况)一套赠送给中央民委,为中央民委提供了翔实丰富的资料,得到了中央民委负责人李维汉的高度赞誉。
1940年,中央又派秦雨民来兰,此次他以国民党中央银行甘肃总务主任的身份作掩护,开展党的地下工作。在兰期间,秦雨民与地下人员接头、开会、传递中央指示等仍多在慕公馆假借公务应酬而聚会。在慕寿祺先生的协助掩护下,西北大学的6名学生逃脱了国民党特务的追踪。后来,秦的活动被国民党特务发现,慕提前觉察便慎重提示秦说“你该换地方了!”在慕的警示下,他及时离开了兰州,摆脱了敌特屠手。
慕寿祺先生自辛亥革命以来,虽历任国民党甘肃省议会副议长、议长和省政府秘书长、顾问等职,但在思想上赞同马克思列宁主义,政治上倾向共产党爱国爱民,不满蒋介石的独裁专制,与国民党反动派有一定距离。他在抗日战争期间曾呼吁:“共产党创自马克思,继之以列宁,遂轰动全球”,“共产党所至之处不枉杀人,已而称之为红军,其宗旨以联络中国国民党及各界一致抗日”,“同心救国”,旗帜鲜明地拥护中共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反对国民党破坏抗战的罪恶行径。八路军驻兰办事处负责人谢觉哉同志曾对国民党省府、省议会各要员的政治面貌作过全面考察,他在考察日记中写道:“慕少堂是地方士绅。在抗日战争期间,他同情共产党主张,不赞成国民党的做法,因此,他完全是一个在野失意的绅士。”这是中共领导人对慕寿棋先生政治面貌的准确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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