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连升同志在镇原
1973至1981年,赵连升同志在镇原任了八年县委书记。尽管正值极左时期,张口“阶级斗争为纲”,闭口“无产阶级专政”,谁不紧跟谁掉队。而农家出身的赵连升理智地应对复杂的政治局面,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和群众心连心,给镇原人民办了许多实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把群众生活当大事
1973年11月中旬,赵连升由地区革委会常委、地区生产指挥部副主任任上调任开云足彩app下载官网委书记。当时,我随县委工作团正在开边搞路线教育,在这之前,县委刚把我从文教局调到宣传部任副部长。一天早晨,赵连升乘车下乡到开边,简单地听了汇报后说,想到基层看看群众生活,工作团长袁立志同志和公社书记要陪他去。赵说,不必了,指个同志引一下路就行了。袁叫我去,我就和他一起步行下乡了。以前,在地区开会认识他,今天才近距离见到了他。我陪他朝着公社西北方向一边走,一边唠。到了开边寨子队,搞平田整地的场面很大,足有四、五百人的阵容。社员挖方取土,肩挑车拉,汗流浃背,干得很起劲。进去转了一圈,问了些情况,大队干部想集合社员,请赵书记讲个话,被他拒绝。他说,你们干得好,我去社员家里看看。1973年春夏无雨,旱灾严重,夏粮歉收,秋粮减产,加上文化革命对生产力的破坏,大集体的折腾,国民经济已相当脆弱,群众生活极度困难。赵连升一到镇原,听取情况介绍,觉得有些质疑,也有些心焦。这次下乡主要想实地了解群众生活问题。我们上到开边洼,群众都上了农田,家家门上一把锁。有一家门前睡着一位老头,身边晒了有几升糜子,我们上前问了几句,他挤着眼不回话。我大声说,县委书记看你来了。他睁开眼说,真的吗?我说,真的。赵问,你姓啥,儿子干啥?他说,姓张,儿子是公社书记。我明白了,这是太平公社书记的家。他和老人拉了一阵,老人说,我快八十岁了,秋天面吃得我肚子凉得不行,你能给我回销点麦面吃吗?赵说,一定能。赵对我说,老人多可怜,你回到公社叫他们给老人批供点麦子。回来后我及时照办了。接着看了生产队的粮仓、饲养场。又到张庄、刘路两个庄头进户现场看了十几家,家家都是窑洞,吃的喝的都在厨屋里。在各家看到面柜里、坛坛罐罐里装得是仅有的一点玉米面、高粱面,个别的有点麦面。蒸笼里也没有蒸馍之类食品,吃的是模糊、搅团。没有见粮囤,有点原粮也都装在化肥袋子里。他还问了一些社员生活方面的问题,回答是一天两顿饭,没有零食。老人、孩子也一样,病人吃点麦面也困难。因为有经过特困时期的教训,群众十分注意计划节约用粮。他问一位刘姓老人,你家生活这样困难,是不是今年歉收造成的。老人说,好多年了,丰收歉收都吃的吊命饭,今年更难说。队长害怕了插话说,这个老人胡说着呢。赵书记指着队长说,他说的是真话,你说的才是假话。下午返回公社,召集工作团负责人、公社领导听汇报。赵书记说,路线教育暂不谈了,专门谈谈群众生活问题。县委书记初来乍到,公社书记不摸领导意图,就冠冕堂皇的汇报,说了些节约用粮,互通有无,亲邻相帮的话。赵书记说,你讲了些大道理,我看了些农户,基本没粮,拿啥互通有无,还亲邻相帮呢?群众吃的稀糊糊饭,干得又那么好,我们一位公社书记的家里也很困难,叫人一看,确实有些于心不忍。不管是工作团的、公社的,都要把安排社员生活作为一项大事去做。明天,我再看几个山区队。结果县上有事,来车接回。时间不长,县上专门召开工作会,讨论农村生活安排问题。不久,粮食部门组织调回了大批红芋面和加拿大小麦,缓解了群众的困难。
1974年2月,我被调到县委办公室工作。一次,我跟他去武沟公社检查生活安排,到牛原大队杨盖塄生产队。这里不通车,步行七八里到达。这个队十五六户人家,严重缺粮,有三四户门已上锁,整家外流。我们去的一户阎姓人家,正要卖掉一合石磨,准备路费,去固原逃荒要饭。经了解,这个队给的回销粮,有的没钱打,有的打回还了账,好几家揭不开锅。他当场与同去的公社书记商定,给这个队再增加回销指标和救济款,那户磨子不能卖,要求公社派人把流动的人找回来。赵连升严肃地批评了公社书记有官僚主义作风,他动情地说,我们手上拿的救济粮、救济款,能忍心看着群众去要饭吗,你这个公社书记是给谁当的?接着去了大队支书家,发现桌子上放着许多空酒瓶。赵又批评说,群众没粮吃,你还有酒喝。这时来了一些群众,一位老者握着赵连升的手说,战争年代游击队常到这里,县委书记来这里,你是第一个。不久,县委对武沟公社的班子作了调整。
全力投身抓农业
赵连升在镇原任职期间,正值全国开展波澜壮阔的农业学大寨运动,他曾经两次出席全国农业学大寨会议,提出过响亮的口号,发动群众平田整地,大搞农田基本建设。其规模之大,参加人数之广泛,持续时间之长,治理面积之多,是空前绝后的。尽管那时基本没有大型机械,架子车也不多,全凭人挖人担移动土方,能有这样大的气魄,除了政策的威力,恐怕赵连升身先士卒的榜样是起了作用的。那时县委和县革委会是一套班子,他要求常委们除过开会,全部下到自己点上。县直机关干部抽调一半人下乡搞中心,剩下的一部分驻农场,一部分留守值班。部门合署办公,科级干部几乎全部下去了,一度我曾负责主持四个部门的工作。留守人员除开展正常业务外,还经管城区绿化、整修道路、送粪下乡等。学习昔阳县经验,坚持“一二三”制度,即县级机关干部每年参加劳动一百天,公社干部二百天,大队干部三百天。各级干部到农村大搞农田基本建设,要设计规划,发动群众,调配劳力,更重要的是参加劳动,每天所得劳动工分要记在劳动手册上,年终检查验收。赵连升点在平泉南徐大队,他除了跑面,较多时间驻在点上。办公室收到重要文件,上级紧急通知,因电话不通,都要送到点上去。1976年9月9日中午,地委书记打来电话,要县委书记亲自接,他下乡不在,办公室接了。传达中共中央通知,毛泽东逝世,军队已经处于一级战备状态,要求在下午三点中央电台公开广播前,各级领导必须坚守岗位,做好大局稳定工作。这时中午十二点了,我马上派车找。跑遍平泉原,最后在麻王川农田工地上才找到,他正和群众一起平田整地,听到这一消息,他很震惊,立即返回,刚好下午三点。在镇原的八年时间里,所治理的30多万亩水平梯田,块块凝结着赵连升的心血。
镇原农业长期上不去,粮食不过关,是困扰历届县委和政府的难题。五十年代出台的《农业发展纲要》确定,亩产四百斤为上纲要,五百斤为过黄河,八百斤为跨长江。我县不说没有一个大队上纲要,就连公社也没有一个上纲的。庆阳地委把镇原列为农业后进县,县上多年来一直作检讨,受批评。为打好镇原粮食翻身仗,赵连升在县委主持讨论提出了总产三亿斤,人产千斤粮的奋斗目标。现在看来过去思想极左、政策失误是粮食上不去的根本原因,而当时粮食品种老化、肥料严重不足、种植技术滞后等制约因素也很突出。他常把农业“八字宪法”吊在嘴上,说“八字宪法”中,土、肥、水、种是关键。省农科院上肖试验组的旱塬增产经验使赵连升羡慕不已,他把上肖试验组组长秦富华尊为上宾。那时农村家家户户通广播,按农时季节,召开全县广播会,请秦富华讲春播准备,大秋种植方法、田间管理,小麦的楼播化肥、良种选育、伏耕整地,冬季小麦镇压等知识。同时还在三干会、扩大会上讲,并带上老秦下到农村田间现场进行指导。他来到县上第二年夏天就发现,都进入七十年代了,小麦还种植五十年代低产的老芒麦、红金麦。他和分管农业的副书记、农业局的同志去西峰、宁县调换回大批良种。1975年“五·一”劳动节时,县委组织常委、农口负责人、部分公社书记用两天时间从县城出发,经平泉、中原,去泾川、宁县、正宁、合水、庆阳等县参观小麦发苗生长情况。参观后,县委专门座谈分析对比,大家认为我们县小麦苗稀苗弱,满地白垮垮,人家的小麦苗壮苗匀,满地绿油油。其原因一是播种下籽量少,每亩不足20斤,人家每亩下籽在25斤以上,二是肥料不足,地力太薄,小麦地土肥和化肥施用量少。找到了差距,明确了抓小麦丰产的办法。专题研究了肥料建设的办法,即大建三弯烟筒、罐罐厕所、羊圈上山、城粪下乡、刮陈土等办法扩大农家肥源,并强化了调运化肥的组织领导,多渠道采购化肥。启动了茹河、洪河、蒲河灌区的水利配套工程,建设四个万亩灌区,发挥大口井、扬水站、小高抽的作用,努力增大灌溉面积。在春播、秋播期间,他常到田间地头检查播种质量,发现田间有大胡基(方言,即土疙瘩)就发火,为这事,曾把几个包队干部引回县上在广播上向全县人民作检讨,他在改进种植方法和寻找增产措施上下了很大功夫。
农业学大寨年月,集体劳动是相当繁重的,也是残酷的。尤其是劳动工具原始化,使农村父老乡亲受尽了折磨,吃尽了苦头。赵连升上任就发现改土、运肥多是笼担、土车。他几次研究确定,物资、农机部门负责人要设法大批量进购架子车,解决提高工效、解放劳动力的问题。因货源紧缺,花了两年多的时间,才使大多数人家有了架子车。1976春季张春桥发表《论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的文章,为“四人帮”篡权作舆论准备。这时,省上来了一位革委会常委,是原来结合的造反派头头,他要检查下面学习张春桥文章情况。听取县上汇报后,要到下面看看,赵连升叫我带着去了屯字片。在和各公社座谈中,他要了解农村的大型劳动工具数字,并询问劳动工具是否记工分。他大讲,劳动工具记工分参加分配,是一种新的剥削行为,不符合限制资产阶级法权理论精神。回县后,又在县委常委会上讲这个观点,批评了我县架子车记工分的问题,还要大家讨论。这时,“四人帮”正在横行,省上工作队、地区工作团来县上搞路线教育,强调用无产阶级专政的办法办农业。这个人大讲一通,一时间把人们思想弄得乱轰轰的。下面怕招祸,等县委说话。赵连升给主持工作的副书记叮咛,给下面吹个风,不要大惊小怪,我看那个人胡说呢!社员个人买上架子车参加劳动不记工分,就卖光了,谁还要它。就这样抗过去了。
调查研究绘蓝图
赵连升下乡喜欢步行,走村串户,这就有更多的机会接近群众。他往往坐车到公社,就把车指回来,引上一两个人,一去就是几天,走到哪里,吃住在那里。在镇原的八年时间里,他走遍了全县的社队村庄,北到大小方山、董家渠、西北岔、孟家原,西到小岘子的高巨,惠沟村的稍子头,南到潘杨涧、毛家河,东到寺沟金家,答家河。每到一处,他都深入群众,调查研究,一边了解民情,听取民意,参加劳动,一边检查生产,指导工作,解决问题。1975年他去距县城最远的殷家城公社调研,这里地广人稀、土地瘠薄,除了清泉寺、白沟圈两个林场有点成片林外,大面积是光秃秃的梁峁荒坡,平正像样的良田少,植被覆盖率很低,水土流失严重。山洼上的庄家苗稀苗弱,唯有那整片整片的苜蓿长得像泼了油似的。他走访群众,和社队干部座谈,考虑在这里发展种草养畜的问题。正好这一年,邓小平复出抓整顿,农林部长沙风来镇原视察,并派来了中央农林部政研室主任石山带领的工作组,他一行十人,在我县蹲点调查三个月,选了上肖的雄武、城关的金龙和殷家城的李园子三个大队,专门调研发展农业,大上快上,改变落后面貌的问题。在殷家城公社李园子访问座谈,分析解剖,提出了种草养猪,发展畜牧的意向。他们讲,紫花苜蓿是西汉时张骞出使西域带回的,这里种植的是正宗的紫花苜蓿,它是含蛋白最高的粗纤维饲草,是养猪养畜的上好粗饲料。石山的建议正合赵连升的思路,坚定了他在山区发展种草养蓄的决心。经县委讨论决定,把殷家城公社和三岔周家庄作为种草养畜的试验点,要利用闲散地、招风岗、老阴坡、滚牛屲及一些弃耕地广种苜蓿。石山把镇原种苜蓿的经验走到哪,讲到那。他去山东栖霞县,派来一杆人马参观学习,从我县调去一批苜蓿籽,定点种植。1976年秋,受栖霞县邀请,我县组团由田得霖副书记带领去栖霞县参观学习,观察苜蓿生长情况。栖霞县为我县派了几位技术人员传授苹果修剪、管理及蔬菜种植技术。石山又给赵连升来信称:不光在薄地种苜蓿,还要在大田、水地种,保证优质高产。县上采纳他的意见,提倡苜蓿进大田,并给殷家城减免购粮任务12万斤,在那里作试点。一度我县掀起种草养猪高潮,1978年集体种植苜蓿面积累计达到25万亩,养猪30万头。后因时值大集体,精饲料不足、棚圈设施简陋、喂养技术、防疫措施滞后,养猪有过大起大落现象,而苜蓿面积保存下来了。
广交友谊结深情
赵连升任职镇原,结识了许多农民朋友。开边公社兰沟生产队老队长张文权是他结识的一位老朋友。这个队当时有500多口人,在抓好农业生产的同时,林牧副并举,不吃回销粮,社员有钱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尤其是组织了一个常年基建专业队去华亭安口搞副业,收入归集体,使这个队的劳动日值多年保持在一元以上,当时全县平均值不到三角钱。他把兰沟队的经验走到哪,讲到那。还叫张文权多次在一些全县性的会议上讲经验,张文权成了他家的常客。开春捎上一袋苜蓿芽,夏季提上一篮大接杏,秋冬季节拿萝卜、洋芋什么的来看赵书记。一来两人就拉起队上的事,使他知道了下情。前两年他还问我,听说张文权去世了,家庭和后代怎么样。平泉史铺大队支书张灵霄搞平田整地作规划是出了名的,这个人目测、心算能力超人。平整一大块农田,只要他实地观查一阵,取出等高线,就可测算出用多少工,动多少土方,完工后作对照,基本不差上下。赵连升经常去张灵霄家,向他请教,并带着在平泉片和全县作规划、讲经验。湫池赤马大队支书田凤仓是个性格倔直、办事公道、廉洁奉公、一尘不染的人,群众反映好,地方威信高,他经常手里拄着一个铁矛子,人称“老矛子”,赵连升把他作为大队支书的榜样,经常去寺府大队了解情况,把他的事迹讲给各级干部听,并在全县三干会上给以表彰。在殷家城公社下乡,发现敬儿岔农民罗彦文的四个儿子全是盲人,走路手牵手,头一个拄着棍引路,还能打井、送粪,做些农活。赵连升指示公社书记李发玉把这几个可怜娃娃一定要照顾好,公社每年给发衣服、发救济款。每次去殷家城路过要看一趟,车一响,几个孩子就手牵手迎上来,知道是赵书记看他们来了。赵连升接待来访群众很耐心,为了保证领导的工作不受干扰,县委办公室尽量说服上访群众不要直接找领导,把他们反映的问题委托有关部门处理。一次我去赵连升办公室,发现来自庙渠的一位农民在诉说公社干部的事,我打断来访者的话,引了出来。事后,他给我说,有些来访者说的事我直接听一下,能了解点真实情况,你引出去的那个人,反应的是一个公社干部的问题,够典型的,这个干部借批资本主义倾向,竟然把社员院落的种菜地,也算着自留地给收归集体了,群众意见很大。以后有关部门纠正时,他坚持不改,县上调动了他的工作。上肖公社仪封大队社员李纪是个上访老户,他老婆死亡与队干方法不当有一定关系,社队处理后他一直不服,多次上访。这个人视力不好,身体特别矮小,可口头挺利索,一来几天不走。一次,都晚上快休息了,还赖在赵连升房子。我叫人想把他搀出去,可他睡在沙发上不动。赵说让他睡上,并拿给枕头,用棉大衣盖上。不一会儿,李纪坐起来有些感动,流泪了,表示再不闹赵书记了。赵指示信访室去人协同民政部门和公社给了救济,买了耕畜,李纪非常感激。那时,县上有几个有名的“上访釉子”,找到赵书记,他从不发火,耐心劝导。粉碎“四人帮”后,平反冤假错案,面宽量大,县上抽调大批干部,成立了落实政策办公室,全面复查文革期间及以前错误处理的案件。赵连升对落实政策非常重视,比如“许张集团”、“一打三反运动”和刮“红色台风”等一些重大冤假错案的平反,他都亲自翻阅案卷,了解案情,听取汇报,彻底平反。1978年党中央关于右派分子平反问题,接连发过三个文件,第一个文件是《关于摘掉右派分子帽子问题的通知》,第二个文件是《关于加快摘掉右派分子帽子问题的通知》。因为认识不上去,县上在研究右派摘帽问题上意见分歧,阻力大,留有尾巴。中央最后一个文件是《关于全部摘掉右派分子帽子的决定》,要求接到文件立即传达到广大群众。赵书记叫我用电话会的形式迅速讲下去,他很有感慨地说,这些人就是给党提了点意见,戴了几十年帽子,受尽了罪,一说平反有些人还通不过,这下好了。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破除迷信,解放思想,人们迫切要求农村实行“包产到户”,这一次赵连升没有跟上形势,他思想转不过弯子,在各种会议上讲,农业合作化是伟大领袖亲自决策的,“包产到户”岂不是把几十年的辛勤劳作“前功尽弃”了。尽管下面反映强烈,他却按兵不动,还错误地批评了一些坚持“包产到户”观点的同志,一再强调,要做好群众思想工作,巩固集体经济,县委还作出了“关于巩固中间队决定”的通知。当时县上其他领导苦笑着说,县委一班人就赵书记不同意“包产到户。”为这事,1981年春天,湫池公社一个生产队长刘生荣向甘肃日报社写信反映了开云足彩app下载官网委在农业生产责任制上划框框、定调子,束缚群众手脚的错误做法。甘报社加了编者按,支持刘生荣反映的问题,并向全省广播。顿时,全县城乡奔走相告,乐开了花。赵连升听到广播,迅速觉悟,思想转弯,上门向刘生荣赔礼道歉,检讨错误。赵书记的举动,感动了刘生荣,也感动了全县干部群众,从此揭开了全县农村实行“包产到户”的新篇章。以后赵连升当了庆阳行署专员,还几次下乡看望刘生荣,当着刘生荣的面给群众说,老刘是我的好朋友。在农业学大寨运动中,推行“用专政的办法”办农业,赵连升主持对工作稳妥、缺乏斗争精神的几位公社书记当作绊脚石,采取了批判撤职,长期下放劳动。粉碎“四人帮”后,及时甄别,上门赔情道歉,安排县直部门任主要职务,取得了这些同志的谅解。
赵连升退休后,每次来镇原或视察或调研,都要看望几位老同志。1995年来县没进宾馆就直接去看一位老公社书记,当我们向他问好时,他对我们几位接待者拦头猛棍的一顿批评,说那个老同志睡床两年了,单位给了1000元药费,你们对老干部连一点感情都没有。一位同志解释说,县上连工资都发不下去。他激动地说,那就叫这个人只能等死了。以后县上有关部门给解决了一些药费。赵连升去世后,居住在偏僻农村的八十五岁离休干部席正芳说,赵专员去年还来看望我,给我孙子说,你爷去世了要给我说一声,不要把我忘了,没梦想他走的那么快。
赵连升走了,但镇原群众还惦记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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